從故事中反映現實的天使──從《天使密碼》說起
 一直以來,我都認為所有的文學作品是社會的倒影、作者的縮影,並且能夠反映出一定程度的現實世界──而小說更是其中的代表。
  或許是我自己的感情太豐富,也或許是自己對文字的敏感度比圖畫要高出許多,我一直覺得素蘭老師的作品處處充滿了目前社會裡大部分的人的思想,而素蘭老師則是會將這些大多數的聲音、還有一些弔詭的現像放進故事中,並加以批評──或許該說,素蘭老師是藉著書中的人物提出不一樣的看法(姑且不論有些論點為是為非,畢竟這是個很主觀的問題)。

  這也許是素蘭老師在進行文學創作時的特色吧?從《天使迷夢》系列到《天使密碼》,雖然都是以「天使」為出發點,但是不論是這些天使、或是精靈、亦或是少數有著不同思考的人類與魔獸,也不管故事的情節如何,總是會有幾個角色會提出不一樣的(應該說是較少數族群的)看法。然而,這些看似只是一般的談話內容的文字,在經過反覆地閱讀、並細細地咀嚼後,其實是可以給讀者從未想過的思考面向的。

  其實,我過去也看過素蘭老師的漫畫,但是該怎麼說呢?因為圖形和文字的表現會給讀者完全不一樣的感受──不只是表現形式的差異,講精確些,文字是能夠有較完整的敘述方式的,讓讀者能夠有較全面的理解,不過也正因為是文字,所以沒有圖片(雖然素蘭老師的書中總是會有幾幅精美的插圖,但我是將之視為場面構築以及輔助文字、並結合想像的物件),所以能夠給讀者更多的想像空間。而這種想像空間,不就是現在的衍生創作的基本元素嗎?

  從漫畫看到小說,再比較創作時間不同的小說,一直到這套《天使密碼》,我覺得素蘭老師的用字更精確了、人物更鮮活了、描述也更完善了,可能是經過了「某事件」的關係吧,素蘭老師藉著紫杉的口說了:「只要一說出口,就變成怪力亂神了。」確實,孔子自己不也曾說「子不語:怪、力、亂、神」嗎?但是孔子是相信神的存在的,但他並不迷信,但他對於鬼神是抱著尊敬的態度的,所以為什麼孔子「朋友饋,雖車馬;非祭肉,不拜」,足見其對鬼神之尊敬。回到紫杉所說的話,其實是和孔子所表達的意義是相同的:不論這些超自然的事物我們是否感應得到、或是否存在,但不論如何,我們應該抱持著尊敬的心,而非盲目盲從地迷信。

  但是現在許多人卻淪為迷信的奴隸(請容許我這麼說,因為真的有人願意為了靈媒、神棍所說的話拋棄家庭,或是做出其他無法想像的事──然後再推託是被鬼附身云云),不過也正如人形皮卡丘夏孟霖所說「電視、網路上一堆,多得數不清的人愛說愛看得要命,更別說出版品了,不是嗎?這是個思想很自由的時代」,但也正因為自由,「所以怪事與神棍特別多」。

  至於其他社會現象的反應,其實還有很多,相信若是有看過書的人都能發現,至於沒看過書的,那我在此不做贅述,保留些許神秘讓大家去發掘書中的寶藏──或許,也會有其他我所沒有注意到的部分喔!因為每個人看書的角度是不一樣的,一如每個人看待每件事情、面對世界的思考層面是完全相異的,就算湊巧相同,但是,在相同之後再作深入的了解,其實是可以發現細微的不同點的。

  那麼,再從故事內容來說。我不諱言,其實我非常喜歡想像、也很喜歡創作、更喜歡閱讀,所以當我看到素蘭老師的《天使迷夢》還有《天使密碼》時便覺得那有著一種獨特的、說不清的吸引力,因為天使──噢,那該是多麼美的存在啊!若是祂們出現在小說中,應該是不管是使用多少文字都無法形容祂們的美吧!而且祂們並不是「不食人間煙火」的高等存在,而是有著非常有「人」的味道的存在,像《天使迷夢》中的回聲、瑪西亞,還有《天使密碼》的紫杉都是,所以讓人覺得他們很有親切感,並不會因為祂們是天使,而產生一種莫名的疏離感,這種對於天使、精靈的存在設定,我們可以將之視為素蘭老師的內心的化身,藉著他們的口,道出素蘭老師的觀點。

  總觀這套未完的《天使密碼》,再從《天使迷夢》看起,其實素蘭老師給予了天使新的面貌,同時,也藉著一些特殊物件的涵義──當然我所謂的「特殊物件」指的並不是很特殊的物體,而是有些再平凡、再不起眼不過的物件其中隱含著一些伏筆或寓意,不過在這邊就不列出了,留待其他的讀者去發掘。不過這邊可以讓一些讀者想的是,當你在路旁的泥土上看見了一株新生的綠芽,究竟可以帶給你什麼樣的啟發?而這種啟發,不管是閱讀或是寫作,都是最能夠吸引人的地方,至於吸引的地方,就端看各讀者的聯想力了。

  最後,我想說的是,人云亦云、追隨別人的看法而無自己的思考恐怕是身處在現代的每個人常有的通病吧?不過,在閱讀過素蘭老師的「天使」系列書籍後,希望大家都能夠找回自己的想像力、思考能力、以及多元視角,並翱翔於這片自由廣闊的奇幻天地,進而對己身做更深入的了解。

  願大家能夠解開《天使密碼》中的「密碼」,從被密碼保護的寶箱中發現只屬於自己的寶藏,並享受著閱讀時探索書中寶藏的樂趣。



全文收於游素蘭:《天使密碼VOL.03極夜夢痕》(臺北:蓋亞出版社,2009年),頁7-10。



一邊整理整理書櫃一邊看小說,發現當年參加作者辦的心得徵文,結果當時意外地就被選為放在開頭的推薦序了,仔細看來當年寫的評論好拙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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