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你想像中的那種人
  唯澄在清晨五點醒來。窗外透著稀薄的藍霧,但是景色卻非往日熟悉的,才意識到自己昨夜借宿在他處。轉過身看了一眼旁邊的人,穩定的呼吸聲確定了那人還在睡夢中,便輕輕地下床,走出房間。

  門口的貓慵懶地望了他一眼,喵了一聲,又窩回軟墊上。

  他在浴室裡看著鏡中僅穿著內褲的自己,纖細的手撫過昨夜激情的痕跡。

  到頭來,還是做了。但沒有任何情感。

  「既然要在網路上求借住,就別單純地以為完全不會發生關係。如果發生了,也絕對不能投入任何感情,否則受傷的只會是自己──尤其是你!雖然你對人很冷漠,但是太容易因為做愛投入情感了!」朋友曾經這麼說。而他,沒有否認。

  否認什麼?因為像他這樣的人,有什麼樣的資格可以被愛呢?就算只是短暫的,那也足夠了。但這種足夠,卻讓他屢次在情感中受挫。

  那就拋棄任何情感和期待,只單純地享受性的溫暖和滿足吧。但是內心的這種感覺又是什麼?明明只是順其自然地閒聊、然後調情、做愛,最後相擁入眠。機械式的動作,沒有心在其中,不過是完成一項慾望的功課,卻仍有一種奇妙的感受在那一瞬間得到滿足的成就。似乎那一刻,他才被當成一個人看待。

  被當成人,於是完整。縱使傷痕累累、裂紋滿佈。

  到底有多長的時間,自己是處在不完整的狀態下?但是,又有什麼才能夠界定何謂完整?

  冰冷的手指自頸滑下,途經胸乳,終抵胯下。清晨的微勃似是提醒著昨夜情愛的延伸,以及生理本能的渴望。

  「既然只是玩玩,就別想太多了。」對鏡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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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虹破碎流出的血
  一個不需任何理由的兩個大男生下午茶會正在滿是少女與情侶的咖啡館進行著。在溫暖鵝黃色燈光與粉紅色布景融合的空間中往外看,天氣微陰,空氣中瀰漫著藍灰色的霧氣,似乎隨時降下令人憂鬱的雨。

  雖說是不需理由的聚會,但小海的邀約在三個星期前就定下了,同時也給了「我想吃蜜糖吐司,但我怕一個人吃不完,想和你分著吃」的極好、也極差的理由──極好,是正中週期性甜食缺乏焦慮的我的下懷;極差,是因為兩人裝甜食的胃分明比正餐的空間要大上許多,從沒發生過餐點吃不完的情形。但不論理由如何,聚會如期舉行。

  人物到齊,等待餐點,在緩慢的樂聲中,「我分手了,」小海突然開口,「上星期的事。」噢,原來那天Skype上的邀約背後包裝的真實理由就是如此。

  不過問分手原因、不追問分手細節,只靜靜地等待、靜靜地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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